终场前四分多钟,美航中心球馆的气氛已经绷成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,达拉斯独行侠刚刚打出一波8比0的小高潮,将分差迫近到只剩三分,主场球迷的声浪像潮水一样从看台上压下来,独行侠的年轻核心在底线附近命中一记高难度后仰跳投,落地时朝着观众席捶了捶胸口,那一刻,比赛的势头似乎正在向主队倾斜,休斯敦火箭此前建立起的两位数优势眼看就要在喧嚣中融化。
但火箭没有慌,准确地说,是詹姆斯·哈登没有慌。
他伸手朝队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,然后不紧不慢地运球过半场,独行侠的防守阵型刚刚形成,哈登突然一个胯下变向,从右侧四十五度切入,防守人贴得很紧,但哈登用肩膀靠住对方,在身体对抗中强行起跳,篮球打板入筐,同时还造成了犯规,加罚命中,三分优势重新变成六分,主场刚刚掀起的声浪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下一个回合,哈登在弧顶持球,面对换防过来的大个子,他连续做了四个胯下运球,节奏忽快忽慢,防守人重心刚往前压了一点,哈登后撤步出手,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,空心入网,分差回到九分,美航中心突然安静了,只剩下客队替补席上毛巾挥舞的声音。
独行侠没有放弃,他们用一次快速两分回应,但哈登立刻在反击中一条龙推进,面对两人合围,他在空中换手上篮,再次打进,随后他又在低位背身单打,转身后仰,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,还是滚了进去,短短两分多钟,哈登连得十一分,每一次得分都像往独行侠的心口插上一刀,每一刀都精准而冷酷。
火箭的进攻变得无比简单:把球交给哈登,拉开空间,然后看着他把比赛一点点收走,他不是在得分,他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对手——今晚不属于你们。
独行侠叫了暂停,但暂停回来,哈登迎着两个人的防守强投三分,球进,哨响,又是一个三加一,他坐在地上,双臂张开,面无表情,队友冲过来拉他起来,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那种冷静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。
最后四十秒,火箭领先扩大到十二分,比赛悬念彻底消失,哈登被换下场时,全场爆发出零星的嘘声,但更多的是达拉斯球迷带着无奈离开座位的脚步声,他低着头走到替补席,和每个队友击掌,然后坐下来,用毛巾擦了擦脸,数据定格在了四十二分,但他的作用远不止这些数字——在独行侠每一次试图掀起反扑时,都是他站了出来,用一次比一次更坚决的进攻把火焰踩灭。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19比108,火箭从客场带走了一场艰难的胜利,这场胜利的意义不在于击败了西部对手,而在于他们重新确认了一件事:当比赛进入关键时刻,当局势开始失控,当所有人都在犹豫的时候,他们依然拥有一个可以毫不犹豫交出篮球的人。
而那个人,今晚用连续得分锁定了胜局,没有庆祝,没有嘶吼,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走回更衣室,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。
美航中心的灯光逐渐暗下来,客队的欢呼声在通道里回荡,火箭的季后赛席位还有悬念,但至少在今晚,他们知道,只要球在哈登手里,一切就还没有结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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